第2章
她眼神凌厲。
一直沉默的母親終於開口。
“姜凝，你安心去吧，如果有來世，娘親再補償你。”
我只覺得可笑。
“恐怕不能如你們所願了。”
我看著她們二人眼睛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進宮，是因為皇上求我救命。”
此話一出，整個寢宮陷入S一般的沉寂。
她們二人怔在原地。
姜绾绾露出哭笑不得的笑容，接著朝我翻了個無語的白眼。
“姜凝，你是被嚇瘋了嗎？你算什麼東西，還皇上求你救命？”
母親眼裡嫌惡毫不遮掩。
“神醫都說皇上沒救了，你一個廢物能有什麼本事？趕緊喝下這杯毒藥安心去吧，別連累了绾绾和姜家。”
她從姜绾绾手裡拿過茶杯就要往我嘴裡送。
我抬手用力一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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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杯掉落，裡面的茶水淋湿了她的手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刺耳的尖叫在耳邊炸開。
只見母親的手上不斷冒出絲絲白煙，被茶水沾湿的皮膚肉眼可見的腐蝕，直到露出白骨。
這根本不是姜绾绾口中毫無痛苦的毒藥，而是腐蝕肉體的化屍水。
就連S，她們也要折磨我。
“绾绾，快救娘，娘要S了！”
母親一邊尖叫一邊朝姜绾绾靠近。
姜绾绾嚇得臉都白了。
慌亂中，她撿起地上的痰盂朝母親的雙手潑去。
刺鼻的騷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，但母親的手也算保住了。
母親氣得尖聲咒罵。
“姜凝，你這個孽障，你要害S你娘不成？我的手被你毀了！完了，一切都完了！”
姜绾绾扶住母親的肩膀，輕聲安撫。
“母親，你別怕。等我處理掉姜凝后，立馬請神醫為你治療雙手，一定能將您的手恢復如初。”
母親眼眶泛紅。
“绾绾，你真是娘的貼心小棉袄，不像這個白眼狼！”
看著眼前母慈女孝的場面。
我胃裡一陣翻湧，沒忍住打斷她們的話。
“鬼手神醫可不是見人就治，母親這手恐怕是沒救了。”
姜绾绾怒目瞪向我。
“你一個將S之人居然還有心思咒母親？”
她上前準備強行逼我喝下毒茶，卻又害怕和母親一樣受傷。
掙扎片刻后，她喚來守在寢宮門口的宮女們。
“你們誰能把這杯毒茶灌進她嘴裡，我就賞誰十兩金！”
宮女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她們互相張望，著卻沒有一人敢先動手。
見此，姜绾绾從懷中拿出金錠扔在宮女們面前。
“還不快動手？”
“今天不是她S，就是你們S！”
她們只猶豫了片刻，便起身爭搶著朝我衝來。
有的人去抓茶壺，有的人握茶杯，有的人想要抓住我……
一片混亂中，我衣袖裡令牌落在地上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，SS盯著令牌上的“皇”字。
這是皇上的信牌。
憑著這塊令牌便可自由出入皇宮。
只有皇上的親信才會擁有。
“你怎麼可能會有這個？”
姜绾绾猛吸一口氣，一臉錯愕。
隨后她自嘲一笑。
“我差點又被你騙了，沒想到你為逃出宮，竟敢假造皇上的信牌，你可知這是滅九族的S罪？”
母親激動地聲音發抖。
“今天一定要S了她，她居然這般膽大包天，絕不能讓她連累了我們！”
姜绾绾立馬指揮宮女。
“無論用什麼方法，只要S了她，我便賜你們五十兩黃金，並帶你們出宮！”
這誘人的條件讓宮女們紛紛紅了眼。
她們拿起趁手的武器朝我靠近。
在動手那一刻，門口響起了御前內監周公公的聲音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禁閉的大門被人從外強行打開。
皇上在一眾侍從的簇擁下，抬腳走了進來，步伐鏗鏘有力，面色紅潤，血氣豐盈。
完全不像一個重病將S之人。
他的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后落在了姜绾绾的臉上。
“姜貴妃，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此話一出，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，陷入S寂般的安靜。
宮女們先行反應過來，立馬扔掉裡的武器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母親趕忙將雙手藏在袖子裡，示意姜绾绾一同跪下行禮。
回過神的姜绾绾慘白著臉，嘴唇顫抖。
“臣妾正同姐姐玩鬧呢，不知皇上突然到訪，沒有及時迎接，還請皇上不要怪罪臣妾。”
她嚇得額間布滿了密密麻麻地細寒，早已沒了要S我時的猖狂，眼裡只有藏不住的驚慌和恐懼。
皇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。
“哦？朕記得你是姜家嫡女，只有一個庶妹，何來的姐姐？”
姜绾绾這才意識到因為慌亂竟說漏了嘴。
她身體止不住地顫抖，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她的心頭，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母親見狀立馬開口替她解釋。
“回皇上的話，姜貴妃自小想要一個姐姐，所以平日裡會稱庶妹為姐姐，她們姐妹倆自小關系好。”
姜绾绾立馬點頭附和。
“對，臣妾和妹妹關系好，在家時叫習慣了，一時沒有改過口。”
話落她們才意識到滿屋子跪滿了人，唯獨我還悠闲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姜……绾绾，見到皇上你還不下跪？”
母親眼睛瞪得溜圓，要不是她的手受傷，她恨不得連拖帶拽的逼我跪下。
我瞥了她一眼，輕笑一聲。
“姜绾绾不是正跪著嗎？”
姜绾绾當初頂著我的身份入宮，父親和母親將我送去懸空寺就是怕我說出真相。
可今天這個謊言注定要在皇上面前戳穿。
“皇宮是你胡鬧的地方嗎，你是想連累整個姜家和你一起誅九族嗎？”
母親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幾乎是朝我吼出這句話。
我淡定地站起身，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皇上面前，抬手摸上皇上的手腕。
姜绾绾急得朝我大吼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敢緊跪下和皇上認錯！”
母親忽然朝皇上重重地磕頭，她雙滿布滿血絲，聲音急促。
“皇上，這個逆女嫉妒她姐姐，故意在您面前造次，她想要毀了姜家和姜貴妃。”
“我們姜家已經和她斷親了，她的所作所為都和姜家無關，還請皇上不要遷怒於姜家！”
話落，空氣裡只剩下她急促地呼吸聲。
皇上只是撇了她一眼，便將目光轉向我，開口問道。
“神醫，朕的病是不是完全好了？”
我收回手，朝皇上作揖。
“回皇上的話，皇上龍體已無大礙，脈象強健，此乃國之榮幸。”
皇上滿意地笑出聲。
“神醫治好了朕，重重有賞！”
姜绾绾猛地抬起頭，神色震驚。
“皇上您在說什麼呀？她不過一個姜家庶女，怎麼可能是神醫，您肯定是被她騙了！”
她目光轉向我，大聲呵斥。
“你居然騙人騙到皇上面前，連鬼手神醫都說皇上的病無法醫治，你算哪門子神醫，我看你是個神棍還差不多。”
“父親讓你去懸空寺是希望你能修身養性，抄經念佛，而不是學會招搖撞騙，還騙到皇上面前！”
母親接話道。
“皇上，姜貴妃說的沒錯，這世間根本沒有比鬼手神醫更厲害的大夫，她一個黃毛丫頭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，你千萬不要被她騙了呀！”
她慷慨陳詞，聲淚俱下，彷佛真心在為皇上考慮。
“放肆！”
站在皇上身側地周公公開口斥責。
“姜小姐就是鬼手神醫，她是皇上請來的貴客，你們休得無禮！”
皇上臉上的笑意早已褪去，眼裡慍色漸濃。
“姜貴妃和姜夫人的意思難不成是不希望朕能治好病，恢復龍體是嗎？”
跪在地上的姜绾绾嚇得一抖，頭晃得像個撥浪鼓。
“不是，臣妾不敢。”
母親身子趴的更低了，頭磕個不停，一直到額頭沾滿血跡，她才抬起頭。
“皇上，臣婦當然希望皇上龍體安康，只是臣婦擔心皇上被小人欺騙，耽誤了身體。”
“臣婦和姜貴妃對皇上龍體是十分的關心，前幾日還特意去寺中替皇上祈福，還請皇上明鑑！”
皇上聞言走上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二人。
“可如今外面傳言姜貴妃不願殉葬，還逼迫其庶妹替她殉葬，這可是事實？”
姜绾绾和母親千算萬算沒料到皇上居然能痊愈，還得知陳夫人在外面大肆炫耀地的事。
母親竟嚇得暈倒在地。
“皇上，冤枉啊，臣妾對皇上的感情那是天地可鑑，在得知皇上重病后，臣妾天天以淚洗面，恨不得替皇上生病。”
姜绾绾爬到皇上腳下，扯著皇上的衣擺，哭得楚楚可憐。
“肯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，您千萬不要聽信謠言，是臣妾的庶妹嫉妒臣妾，造謠陷害臣妾！”
說完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皇上冷冷一笑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朕便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造謠。”
周公公立馬下令。
“宣中書令陳大人的夫人陳氏進宮。”
一炷香后，陳夫人來了。
她跪在皇上面前，看著寢宮內場景，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回皇上的話，姜貴妃逼她庶妹替她殉葬一事，是姜夫人親口告訴臣婦的，臣婦可不敢亂說。”
她忽然往前挪了幾步，伸手推了推姜绾绾的胳膊。
“姜绾绾，你快說啊，姜貴妃是不是逼你替她殉葬？”
姜绾绾僵在原地。
下一瞬，她用力推開陳夫人。
“你認錯了，本宮是姜貴妃姜凝，那邊站著的才是姜家庶女姜绾绾。”
陳夫人被她推得跌坐在地上，目光在我和姜绾绾的臉上來回掃視。
最后她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。
“你們長相完全不同，不可能認錯。”
皇上微眯起眼，聲音帶著玩味的怒意。
“陳夫人，你確定跪在地上的這位才是姜家庶女姜绾绾嗎？”
陳夫人嚇得身體一顫。
“臣婦絕對沒有認錯人，她就是姜绾绾，那位站著的才是姜貴妃姜凝。”
“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婦的話，大可請那日在姜府門口百姓來佐證，他們肯定不敢說謊。”
很快，周公公便派人帶來七日前在姜府門口看熱鬧的百姓。
他們跪在地上，爭先恐后地解釋。
“我親耳聽到姜夫人說，姜貴妃哭鬧著要姜小姐替她殉葬。”
“當時姜小姐還說她願意替姜貴妃去S。”
“沒錯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跪在皇上您腳下的是姜绾绾小姐，站著的是姜貴妃。”
……
這一句句話猶如尖銳的利箭，刺向姜绾绾的胸口。
她整個人癱軟下去，趴在地上不停發抖，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