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她們曾經絞盡腦汁為我設下的圈套，如今卻成了刺向她們的尖刀。
只能說她們活該。
待陳夫人和百姓們退下后。
皇上的目光落在姜绾绾毫無血色的面容上。
“姜貴妃，朕現在應該叫你姜绾绾是嗎？”
姜绾绾抬起頭，眸中閃爍著驚恐。
“臣妾不是故意欺騙您，皇上！臣妾自小愛慕您，奈何身份低微不配，所以才會出此下策頂替姐姐的身份入宮。”
她淚珠滾滾，聲音哽咽，努力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追求真愛的女子。
“皇上，臣妾的所作所為都是因為愛慕您，想要成為您的女人。愛一個人難道也有錯嗎？”
“臣妾只是想陪在皇上身邊，臣妾對皇上的真心天地可鑑，還請皇上明鑑！”
她說的情真意切。
可皇上畢竟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，在這深宮裡，他早已經歷過大風大浪。
下一瞬，他毫不留情地拆穿姜绾绾虛偽的謊言。
“所以你愛朕愛到安國將軍的床榻上，逼迫她人替你殉葬，好讓你和安國將軍雙宿雙飛是嗎？”
姜绾绾不知道，自她出宮后便一直被皇上的人暗中監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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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！”
姜绾绾眼裡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她還在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這都是姜凝故意造謠汙蔑臣妾，她記恨臣妾搶走了皇上，所以聯合陳夫人和百姓蒙騙您，這是姜凝的陰謀。”
“她先是假裝神醫接近您，再尋機毀了臣妾，她心思歹毒，心狠手辣，像她這般蛇蠍心腸的女人萬萬留不得啊皇上！”
皇上聽著她的話，眼神愈發冰冷。
“姜貴妃，你真當朕是三歲小孩那般好糊弄嗎？”
姜绾绾癱軟在地，滿臉絕望。
“來人，把姜貴妃帶下去，關入大牢，秋后問斬！”
一直裝睡的母親猛的從地上爬起身，匍匐著爬到皇上跟前，替姜绾绾求情。
“皇上！饒命啊！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有教好她，都是我們的錯，求皇上再給绾绾一次機會，饒過她這次吧！”
見皇上沒有理會。
她又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我。
“姜凝，绾绾是你妹妹啊，你不能見S不救，之前的事是我們對不起你，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啊，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你妹妹去S嗎？”
“你快替绾绾向皇上求情，你不是救了皇上嗎？皇上說了要給你賞賜，你就行行好救你妹妹一命吧！”
皇上聽到這句話，忽然看向我。
“姜神醫，你要救姜绾绾嗎？”
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。
“不救。”
皇上眉毛一挑，故作可惜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既然姜神醫說不救，那就拖下去吧！”
姜绾绾燃起希望的表情瞬間破裂，面對將自己架起來的侍衛，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母親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，不顧形象地朝我嘶吼。
“姜凝，你這個白眼狼，我當初就不該心軟，應該直接S了你！你怎麼敢不救绾绾！你這個忘恩負義、不念手足之情的白眼狼！”
我臉上平靜地沒有一絲表情，語氣平淡。
“姜夫人怕是忘了，你剛剛在皇上面前親口說姜家已經和我斷親，既然已經斷親，姜绾绾是S是活又與我何幹？”
母親臉色一變，張了張口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神色慌張的侍衛衝進來。
“皇上，不好了，安國將軍和姜國公率兵馬打進皇宮，他們要造反！馬上就打過來了！”
姜绾绾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，甩開侍衛的手，站了起來。
“太好了，父親和大將軍來救我們了！母親，我不會S了，我們有救了！”
她伸手指向我，滿是淚痕的臉上再已沒了面對S亡的恐懼，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狂妄。
“姜凝，就算你救了皇上又如何，只要我一句話，大將軍就能為我S了你！”
“等大將軍成了皇上，我是就是皇后，我看你們誰還敢欺負我！”
她話音未落，就見安國將軍和父親帶著一幫將士衝進來。
將士們拿著劍指向我和皇上。
“這天下是我唐安國拿命守住的，憑什麼讓你做皇帝，你現在都快要S了，不如把這位置讓給我坐！”
安國將軍舉著劍，眼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。
姜绾绾撲上前。
“安國，你一定是得知我有難，所以不等皇上S了就先趕來救我！”
可還不等她碰到安國將軍的衣袖，就被一把推開。
“你替姜凝進宮五年，居然還騙我說是純潔之身，你早已委身他人，我不可能娶你！”
姜绾绾差點摔在地上，眼神幽怨。
“可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！”
我眨了眨眼，不禁失笑。
“姜绾绾，你確定你懷上的是孩子嗎？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她用手護著肚子，眼神略帶防備地瞪著我。
“前日大夫診脈后說我有孕，這是鬼手神醫給我的藥，不可能有假！”
我搖了搖頭，取下腰間的香囊打開。
一個蠱蟲從裡面鑽了出來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叫鬼手神醫嗎？我除了有一手能救人的回春之術，還有一手能讓人痛不欲生的蠱蟲禁術。”
說著我五指合攏一捏。
姜绾绾臉色瞬間煞白如紙，雙手緊緊地抱著肚子，身體似乎在被蟲子啃咬，從喉嚨裡擠出痛苦地哀嚎。
“你連續服用十日的藥丸是子蠱的藥引，現在你肚子裡的活物不是孩子，而是子蠱。”
“姜凝！你居然真的是鬼手神醫！”
姜绾绾忍著痛苦，艱難地抬頭看向我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設計害我，我S了你也別想活，快給我解藥！”
我加重了手上的力氣，她痛得倒在地上打滾嚎叫。
“安國，救我！”
安國將軍嫌棄地從她身上跨過去，拿劍指向皇上。
“都給我上，誰拿下狗皇帝的頭重重有賞！”
隨著話音落下，他帶來的將士卻沒有一人行動。
就在他疑惑之時，父親忽然轉身用劍指向安國將軍，其他將士也隨之將安國將軍團團圍住。
安國將軍大聲怒吼。
“姜國公，你要做什麼！”
父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隨后看向皇上。
“回稟皇上，安國將軍帶來的人馬已經全部被控制住了，和他勾結的官員也同一時間抓住。”
安國將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所以你故意慫恿我今日S進宮，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計謀？”
皇上至始至終都是表情平淡，只是那雙眼睛銳利如刀，氣場凌厲，讓人不寒而顫。
“若不是朕突然大病一場，都難以發現安國將軍如此狼子野心，勾結朝臣造反，將朕取而代之。”
“於是朕將計就計，將你們這幫逆賊連根拔除，清理門戶。”
“可惜要讓國安將軍失望了，朕不僅不會病S，反倒身體比生病前還強壯了幾分！”
直到安國將軍被拖下去，姜绾绾這才意識到一切都完了。
她呆愣在原地，不知所措。
母親連跪帶爬地撲到父親身邊，急得漲紅了臉。
“夫君，你告訴皇上我和绾绾一直在配合你演戲，是為了讓安國將軍放松警惕，我們從未背叛皇上！”
聽到母親說的話，姜绾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，急忙澄清自己。
“皇上！臣妾以身試險，誘惑安國將軍，犧牲自己都是為了您啊！臣妾從未背叛過您！”
她向父親投去求救的眼神。
“父親，您快幫女兒向皇上解釋啊！”
在姜绾绾和母親期待的目光中，父親朝皇上跪了下來。
“皇上贖罪，臣聽信夫人和姜貴妃讒言投靠安國將軍，差點犯下大錯，還請皇上責罰！”
母親頓時瘋了。
用露出白骨的手抓撓父親的臉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啊，你要毀了我們的女兒嗎！”
父親冷著臉甩開她的手。
“是你女兒，不是我們的女兒，當年的真相我都知道了，你們到底還要瞞我多久！”
母親瞬間失去了力氣，雙手垂下，麻木地跌坐地上。
姜绾绾驚恐地捂著嘴巴，身體止不住顫抖。
我自小一直不理解為何姜绾绾明明是父親外室所生，母親卻偏愛她。
但在懸空寺地第三年我發現了母親的秘密。
原來姜绾绾是母親和她竹馬所生，那年她以為父親祈福為由，在懸空寺住了整整一年，生下了姜婉婉。
之后她故意害S外室的女兒，讓姜绾绾頂替那孩子的的身份。
她恨父親養外室，討厭我那和父親七分相似的長相，將愛全部給了江绾绾。
在被姜绾绾送進宮的那日，我將真相寫下來放在了父親的書房。
也是在那一刻，父親忽然醒悟，決定和皇上聯手。
父親看向我。
“凝兒，是父親錯了，做了這麼多傷害你的事，我不配做一個父親，竟幫著外人欺負自己的女兒……”
母親眼神閃爍著復雜地情緒，嘴唇動了動，卻又將話咽了回去。
“都是你的錯！你為什麼要救活皇上！你為什麼不S！”
姜绾绾猛地爬起身，胡亂撿起地上的劍，吼叫著朝我衝來。
“姜凝，我要你給我陪葬！”
還不等她靠近，我五指瞬間收緊力氣。
母蠱在我手中炸開，鮮血順著我的指縫滴落在地。
姜绾绾的肚子也隨之破裂。
一個個蠕動的子蠱順著鮮紅噴湧而出。
場面無比血腥。
母親嚇得失聲尖叫。
“不，不——”
姜绾绾S了。
三日后，皇上昭告天下。
安國將軍及其同黨全部誅九族，姜國公將功補過，廢除其官職，貶為庶民。
離宮前皇上召見我。
“姜神醫，如果你願意，朕可以娶你為后，給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，畢竟你救了朕的命，而且當初本該進宮為妃的人是你。”
我搖頭拒絕。
“多謝皇上好意，我習慣了自由自在的生活，雲遊四海才是我的理性。”
皇上忽然冷下臉。
“你這一身本領不能為朕所用，不怕朕S了你嗎？”
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皇上不會S我，因為皇上愛民，更希望我能在民間幫助被病痛纏繞的平民百姓。”
他忽然哈哈大笑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姜凝，若你是男子，朕還真想和你結拜做義兄弟。”
我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在試探我，如果我貪圖權利答應做他的皇后，他便會毫不猶豫地S了我。
畢竟誰能放心枕邊人擁有S人於無形的本事。
后來，皇上賞了黃金萬兩送我出宮。
離開上京的那日，我坐著馬車路過城門口，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頭發凌亂的婦人坐在地上，纏滿繃帶的手緊緊地抱著一個破娃娃，嘴裡小聲地呢喃著。
“凝兒最喜歡桂花糖，阿娘給你買。”
馬夫見我目光直直地看著婦人，停下了馬車。
“小姐，是認識的人嗎？”
“不認識，走吧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拉上車簾。
車子路過后，婦人的腳步出現了一包桂花糖。
婦人渾濁的眼睛忽然變得清晰。
她看著遠去的馬車，眼裡流下悔恨的淚水。
“凝兒，母親知道錯了……”
我看馬車外的風景，心情格外舒暢。
這大好河山。
我還沒有好好看過。
（完結）
